山塘十里秀。

后来山涛将我棱角砸平。
我也早就明白人间的事做一件就少一件。

我爱你从山长水阔吹远风雨江湖。

十月风刀削瘦铁骨,阿稚,我杀死你也有八年。
夜半大汗淋漓,我失声尖叫,浪潮将腥风送至嘴边。阿稚破口大骂,悬顶灯油挤进陈年裂缝,留了个丑陋的身影。
江上有枫,小楼落月。阿稚背身转而就消失在瀚海。

阿稚,你晓得我是爱你。
我晓得。你也曾说与山巅和瀚海,也曾将风月磨砂写成玲珑的诗笺,兴致来时牡丹濡一地温软。你发间浅香撞我怀,等春风一拂山色都迷离成永恒。
我说我爱你从山长水远吹皱江湖风雨,露华泛起的时节我总记得添一柱香与你。
八年前我穿过长长鬼火明灭十八弯的巷子踽踽前来寻你,斑驳粉墙都满是海腥。放声痛哭在锦绣文章惊四座的夜在我身边的是你。你喃喃细语如同艳鬼,一刀我便血溅了风波。
阿稚那夜穿过人山人海,每途经一人都是一道血淋淋的伤口,等她来到我面前,已然是支离破碎了。她语惊四座,她文采风流,也不过是死在四下无人的海风中。
“你终究也是一死,倒不如由我亲自动手。”

阿稚临走前哭得如同八年前的那夜,海风汹涌波涛也冷冽山路回环你可要如何是好。
我说八年了,不也就这样过来了。

恍惚间似是多年前,青蔓蓊蓊郁郁笼络一架温和。阿稚说话间铃铛入水,一笑白玉无瑕。桃夭李白,一堂济济坐春风。
阿稚走后我忽然放声大笑,直到了精疲力尽四海潮生将我淹没。
阿稚,你中意的海风波涛与山路于我不过渣滓,八年来我过得还不错。

长恨此番南下为了找一个叫渔火的人。长笛呜咽月下他亦人亦鬼,几团江枫明明灭灭。
五十年廉价火车票堆满汉水,你是疯子里最穷的那一个。
渔火,我巴不得你死。
愿你半生漂泊穷极江海溺死在荒原,愿你山河动荡风月飘零孤苦无依,愿你十年归家亲朋四散,愿你爱过与爱你之人皆不得善终。
渔火,往后山涛倾覆银汉星垂平野尽求求你快忘了我。
渔火说好,长恨,江流去了瀚海,明月死在山巅,我爱与爱我之人风流云散。天河浩浩,多年来承蒙关照。
渔火登舟不久便被江风吹瞎了双眼,春花打碎了鬼火,风波再无故乡。

【阿渡】
临死前天和月浩浩荡荡,青山挽将水秀。
一十九年摆渡钱塘,江风吹瘦嶙峋筋骨,他饮风霜餐白露听风雨再无晴日无喜也无悲。
浔阳寻至江心她那一张脸像极了红月,江前辈,三军列阵,只差你决胜千里。
江渔渡没能决胜千里,反倒是溃不成军,就死在出山的江心。
他犹记得红月还算康健之时他挥戈大漠,一声马鸣啸西风,昼夜夺取三关与八寨。后来一十九年,看厌了钱塘春半,听够了渔火秋风。大雪一场小船被压的咯吱作响。张良器尽,廉颇已老。
隐隐一声鸟鸣涧,天心月圆,是还乡时候。
【浔阳】
我爱你从万马齐喑到风流云散,瓜州月下野渡无人猝不及防船桨滑落他死在江心。
阿渡阿渡。我寻至你时你只剩一滩血水,而后乱箭射来我再无春秋。
你说你是江渔渡,生于江心,葬于鱼腹。
阿渡阿渡。我犹记初见你那日,修竹摇曳,天心月圆。
你是松间雪,眉心月,江上风。
阿渡阿渡。
沧浪之水浊,江心再无月明。

生活波澜不惊还应努力延长寿命。凉风吹打一如秋天迭荡,旧事历历眼前。

/我在中秋夜翻山越岭最后沉没在山月长空,仲夏没有走完,星河去了深秋。
你瘦骨嶙峋,你身姿凛冽。
后来你怀抱星辰大海而我再无春秋。
/在七月用江河湖海爱你。炙热送给深冬说一切恰到好处,你像极了大漠孤烟里清风朗月。
午后濒死在心悸与眩晕,还有怕极了有日完全失明。
/听闻四海生潮。听闻江南可采莲。
最起初囿于一方天地如今又安于一方天地。
春茶半盏二刻惊堂时候,大梦我自知。
/听说了花月春秋,看厌了江枫渔火。
人世间悲喜都尝过一遍他说他再无热爱。
江潮暗涌,是风动。
2018.7.5

一月太华秋紧破窗纸飞到大寒天气佛龛前烈火焚身。
二月新芽死在重冰下枯藤绿成妖冶才知八十年性命一场黄粱。
三月病榻生花春梦无人管孱孱到两鬓苍苍。
四月午门惊马,五月风流朝堂。
六月掀一城暴雨眼见他狼子野心起高楼遮天蔽日。
七月举步维艰,
八月抛妻,九月中举,
十月霜冷寒门油灯明灭苦读万册经卷。
十一月麦草枯黄有人笑语泠泠共他送一冬风冷。
十二月冰冻村口长河,彗星复位,山风吹雨。

好梦休惊春厌厌,当时却雪枕琴囊。
此心已教花蚀损,漫道青枝闲日长。
剑雨风刀淋瘦骨,眉窗彭酒筑肥肠。
平明一觑山川色,肯把肝胆向寒江。

眉指陈眉公,彭是彭泽。随便写写,不成玩意。

在路上忽然有一些关于写诗写词写文章的想法,不是大佬只是分享一下感想。
首先想说一下关于人见人愁的平仄问题。我感觉音调本身蕴含着一种韵律,对于词牌这种感觉犹甚。诸位大可挑出同一词牌的宋词逐一朗读,便能感受到一种如同一首歌曲音调的相似感、美感和和谐感。将一种感觉予以整理统一,谓之平仄。
其次一首东西之所以美,我认为一是意境,一是遣词造句。而遣词造句方面,上述的美感和和谐感起很大作用。
故我认为,对初学者来讲,不应当将平仄看的太重(专攻这一方面另当别论),平仄归根结底是一种感觉,应当是在你对文字有一定体悟之时自然而然出现的,过于苛求反而写不出本身想写的东西。对于我们平头百姓来讲,写作只是情感上的倾泻,情感最为重要。强求来的平仄虽然乍一读似乎挺美,但总是干巴巴的。
另,初学者的遣词造句上有两个问题,一是过于流水账,一是艰涩难懂。前者不必多说,后者主要的问题是多用生僻字、有语病,更有甚者不能说出自己到底想说什么。这些问题的改变,一是多读别人的作品,学习模仿,语法的学习也很重要;再者就是先天对文字的领悟能力。
对于现代歌词,音调本身就对原本文字的声调有所改变,故而平仄显得不那么重要,(但我本人平时写词时还是对这些平仄带来的感觉有所讲究),因此韵脚占份量就大些。歌词本身的描绘是体现意境的重要形式,但合适韵脚的使用可以为之增色,例如:ang/eng听上去恢宏壮阔,iu/ou听上去较为婉约,ing则显得清瘦纤细。
总的来说感觉写作还是靠感觉,没有固定的模板,一些朋友找我看作品,我评论时也是说的自己的感觉。对于别人的评价,文章本无确定的格式,没有谁规定就是不能那样写,可能你觉得这样好,但是他觉得那样好,别人的意见只能用来参考,(当然当你为别人写的时候别人的意见就应该是第一位的,这就是我前一段时间不愿意接单的原因),就是想说,写作,是一个满足自己的过程。
说这么多,都是个人想法,只能用来参考。

口红(我也曾想过一了百了词翻)

词:苏饮酒
唱:紫莱

坐街头  满天星斗  深秋街板冰凉 
想喝又怕醉的酒深夜如魅作祟 
一风卷茕茕孑立  剩去不了的远方 
口红碎在了门前  艳一地秋霜 

徒劳顿  谁人顾我  沦落随波逐流 
倦掩劳乏强扯唇角再不剩温柔 
亲手摔死了明媚  人间落满胭脂色 
捏碎了青石榴从指缝滑落惨白剔透 

十一月北风吻过榆林 
口红化成血还肯付谁一句相信 
宝马香鞍换不回白璧无瑕 
无人顾你可曾仁至义尽 

苟活二十八年走过多少悬崖 
风尘奔走不过一个庸碌 
惊蛰春雷 霜降寒雨 冷眼应向我 

到明日  我命终了  无人坟前凭吊 
浊浪蚀损心思单纯  凌掠孤岛 
人间有百媚千娇  无非都面目可憎 
凌晨一点灯火辉煌  万家皆欢笑 

到天明  街板生霜  一夜落魄独坐 
新买的口红  又断做了四截 
莲蓬头水流刺骨  最冰凉热泪喷薄 
清早橘黄日光抚摇曳绿影  都斑驳 

多少年  皆是这般  二目空洞无光 
当时村口枯枝  今年点缀红樱桃 
两把大火烧尽我  再无过往与热爱 
就像梦里刀压脖项  无处可逃 

而今剩我一人摇旗呐喊 
翻飞破烂战袍不曾悬崖勒马 
深嵌黄土双手血肉模糊 
长鞭扬起何妨一个万劫不复 

天明时分忽梦少年流水歌谣 
向着天花板直到了声撕沙哑 
枕巾湿透  山河望远  万里黄沙 

到明日  我命终了  无人坟前凭吊 
浊浪滔天惊噩梦  拍碎孤岛 
满天星芒再难及  谁伴我日夜颠倒 
口红藏在袖中  苟延残喘  最恨无非欢笑 

多少年  皆是这般  沦落随波逐流 
倦掩劳乏强扯唇角再不剩温柔 
亲手摔死了明媚  人间落满胭脂色 
白日里刀压脖项  再无处可逃 

到明日  我命终了  无人坟前凭吊 
眼见闹市空喧哗  无非孤岛 
满天星芒再难及  谁伴我日夜颠倒 
凌晨一点万家胜欢  最恨是欢笑 

车马劳顿仍潦倒  四海奔波空碌碌 
你说明天啊有谁于我坟前一哭